在色彩中
Prelube: Now there’s a look in your eyes, like black holes in the sky.
老实说,要到几岁才开始不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这类无聊的话题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的。不过,讲到我从几岁起开始不相信圣诞老人就是那个穿着红衣服的老公公时,我能确定地说,我根本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One: Is this the real life? Is this just fantasy?
你是一名高中生,不知为何,身边的人一向叫你阿虚。
自从很早很早以前起,你就不再相信圣诞老人、外星人,以及那类被称作“未知”的东西了。当同学们满怀期待地数着圣诞节的倒计时,或被世界未解之谜所吸引的时候,你总是默默坐在一旁,你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用一种近乎现实主义的目光旁观着他们的热忱。
你迄今的人生像一杯白开水,平淡,透明,一眼望得到底。未来大概也不过是成为日本无数社畜中的一员,庸常地活着,庸常地老去。
但你对此并无不满。
你很满足于这种平凡的生活。
Two: A seasoned witch could call you from the depths of your disgrace.
你是一名高中生。开学第一天,自我介绍环节里,坐在你后桌的女生——一个算得上可爱的女孩,名叫凉宫春日——说出了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我对普通的人类没有兴趣。如果你们当中有外星人、未来人、超能力者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吧!
夏日正午的闷热里,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你心头微微一动。你试着和她攀谈起来,未曾设想的是,竟出乎意料的聊了很多,据她的初中同学说,她一向十分怪异,曾经在操场上画出巨大的画来试图吸引外星人。你听了,只是笑笑。
直到某天,平面上刮起季风,无数柳絮却纹丝不动,屋顶的风向标疯狂旋转。春日拉着你冲出教室,宣告了SOS团的成立。你甚至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社团,也不想去弄清楚。
但你的人生,从那一刻起,悄然偏转。
Three: I can see by your smile.
春日很快聚拢了一群人:三无系的文学少女长门有希,天然呆的可爱学姐朝比奈实玖瑠,以及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美少年古泉一树。
在春日的领导下,社团活动竟也井井有条地运转着。偶尔的混乱与小麻烦,反而让日常多出几分生趣。
这大概,就是一个高中生该有的生活吧。
然而,正如水面之下有暗流,海面之下有冰山,表象之下藏着的,远不止表象本身。
你逐渐触及了一些难以置信的真相。凉宫春日很可能拥有凭意念改写世界的能力,甚至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她所创造的。长门是外星信息体制造的人造人,朝比奈来自未来,古泉则隶属于某个超能力者组织。他们以及他们背后的机构,接近凉宫,或是为了防备,或是为了利用。
这些事实一度让你恍惚,但你很快平复下来。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匪夷所思的冒险之后,你发现自己竟然平淡地、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尽管它们早已偏离你向往的正常生活的轨道。
凉宫春日,露出了你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Interlude I: So welcome to the machine.
凉宫又一次制造出了闭锁空间。或许是她心情不好吧。
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不能拥有平静的日常。
可或许——你其实,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闭锁空间里的落日,美得不像真的。
你知道了打破这个空间的方法。
睡美人。
你亲吻了凉宫。
是因为喜欢她,还是为了拯救世界?
你不知道。
世界和凉宫,哪一个更重要?
……
……
……
据说,凉宫春日,就是世界本身。
Four: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暑假。夏日。热浪。
你窝在沙发里看着棒球转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你隔着层玻璃。
“阿虚!有电话!”铃声把你拽回来。果然,又是凉宫。整个假期余下的日子,大概都要交给她了。
游泳、逛街、孟兰盆节、捞金鱼、放烟火、观星……
倒数第二天,凉宫宣布最后一天放假。她说这话时,眼里掠过一丝迷茫,你注意到了。她想要什么?你不知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小腹忽然产生了一阵莫名的扭曲感,大概是错觉。
最后一天。你很努力地补作业,终究没能写完。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希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Four: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暑假。夏日。热浪。
你窝在沙发里看着棒球转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你隔着层玻璃。
“阿虚!有电话!”铃声把你拽回来。果然,又是凉宫。整个假期余下的日子,大概都要交给她了。
游泳、逛街、孟兰盆节、捞金鱼、放烟火、观星……这些场景像旧唱片被反复播放,你在重复中隐约感到异样,却说不清哪里不对。你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长门,她眼底有一抹孤寂,像沉在深水里的光。你想对她说点什么,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倒数第二天,凉宫宣布最后一天放假。她说这话时,眼里掠过一丝迷茫,你注意到了。她想要什么?你不知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一天。你很努力地补作业,终究没能写完。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希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Four: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暑假。夏日。热浪。
你窝在沙发里看着棒球转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你隔着层玻璃。
“阿虚!有电话!”铃声把你拽回来。果然,又是凉宫。整个假期余下的日子,大概都要交给她了。
游泳、逛街、孟兰盆节、捞金鱼、放烟火、观星……这些场景像旧唱片被反复播放,你在重复中隐约感到异样,却说不清哪里不对。你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长门,她眼底有一抹孤寂,像沉在深水里的光。你想对她说点什么,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被一通电话叫醒,对面是长门、古泉和朝比奈,你急忙赶去,你得知,暑假正在循环,因为凉宫仍然有未竟的心愿,而一切已经循环一万五千余次了,五百余年,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一切,而在每一次重置中,只有长门保存了全部记忆,沉默地、忠诚地履行着她的观察使命。在绝望与平静中,你们如烟尘般散开。
倒数第二天,凉宫宣布最后一天放假。她说这话时,眼里掠过一丝迷茫,你注意到了。她想要什么?你不知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你希望拦住她,对她说些什么,结束循环,你涌起强烈的既视感,无数个你重叠在一起,试图拯救这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可能,这就是结局吧,你将困在这循环中。
最后一天,你放弃了作业,陷入了沉思,凉宫想要什么?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希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下一个循环,再见。
Four: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暑假。夏日。热浪。
你窝在沙发里看着棒球转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你隔着层玻璃。
“阿虚!有电话!”铃声把你拽回来。果然,又是凉宫。整个假期余下的日子,大概都要交给她了。
游泳、逛街、孟兰盆节、捞金鱼、放烟火、观星……这些场景像旧唱片被反复播放,你在重复中隐约感到异样,却说不清哪里不对。你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长门,她眼底有一抹孤寂,像沉在深水里的光。你想对她说点什么,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被一通电话叫醒,对面是长门、古泉和朝比奈,你急忙赶去,你得知,暑假正在循环,因为凉宫仍然有未竟的心愿,而一切已经循环一万五千余次了,五百余年,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一切,而在每一次重置中,只有长门保存了全部记忆,沉默地、忠诚地履行着她的观察使命。在绝望与平静中,你们如烟尘般散开。
倒数第二天,凉宫宣布最后一天放假。她说这话时,眼里掠过一丝迷茫,你注意到了。她想要什么?你不知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你希望拦住她,对她说些什么,结束循环,你涌起强烈的既视感,无数个你重叠在一起,试图拯救这一切,却什么也没有说,可能,这就是结局吧,你将困在这循环中。
最后一天,你放弃了作业,陷入了沉思,凉宫想要什么?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希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下一个循环,再见。
Four: I really want to stay here.
暑假。夏日。热浪。
你窝在沙发里看着棒球转播,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你隔着层玻璃。
“阿虚!有电话!”铃声把你拽回来。果然,又是凉宫。整个假期余下的日子,大概都要交给她了。
游泳、逛街、孟兰盆节、捞金鱼、放烟火、观星……这些场景像旧唱片被反复播放,你在重复中隐约感到异样,却说不清哪里不对。你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长门,她眼底有一抹孤寂,像沉在深水里的光。你想对她说点什么,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被一通电话叫醒,对面是长门、古泉和朝比奈,你急忙赶去,你得知,暑假正在循环,因为凉宫仍然有未竟的心愿,而一切已经循环一万五千余次了,五百余年,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一切,而在每一次重置中,只有长门保存了全部记忆,沉默地、忠诚地履行着她的观察使命。在绝望与平静中,你们如烟尘般散开。
倒数第二天,凉宫宣布最后一天放假。她说这话时,眼里掠过一丝迷茫,你注意到了。她想要什么?你不知道。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你希望拦住她,对她说些什么,结束循环,你涌起强烈的既视感,无数个你重叠在一起,试图拯救这一切。
“我们一起补作业吧。”
凉宫笑了。
你小腹涌起熟悉的扭曲感,但你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循环终结了。
你终止了熵的反复,让宇宙继续滑向不可挽回的热寂。这是正确的选择吗?你不知道。
但在这漫无止境的八月里,在整整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二次循环中,一切都曾如冰块中的光芒,安静地运转,安静地冷冻,安静地成为永恒。
而在漫无止境的八月,一切,都是虚无。
Interlude II: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你跟着朝比奈学姐穿越了。
穿越到了若干年前的一个夜晚。
你帮助小学时的凉宫在操场上画出了吸引外星人的画。
宿命论吗?
时间旅行似乎只允许宿命论的存在啊……
你和朝比奈学姐来到了长门的家里,解释了情况。
长门冻结了你们附近的时间,你们困在时间长河中。
你们困在时间长河中。
你们困在时间长河中。
你们醒来,回到了起点。
这是一场梦吗?
Five: And though he seems afar, like a distant star.
连绵小雨纷纷而下。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你却觉得自己像被从世界里剥离出来,悬在半空中。凉宫差你去取一台白得的电暖风。你走在路上,算一算,与凉宫相遇已经过去半年了。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得知那三位挚友背后的组织每天都在因凉宫而激烈冲突,每次都有人死去;你得知种种有趣的事件,甚至你们五人相遇本身,都可能是凉宫意愿的产物;你得知那三个人其实各怀目的,看似亲近实则遥远,而且个个强大到能轻易将你抹去。最重要的是,你所知道的全部,都只是一面之词——你永远无法验证。
但你并不关心。
你取回电暖风,在活动室里疲惫地睡着了。梦中,你仿佛看见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不断扭曲宇宙,而力量的源头,你无法窥探。在抽搐的色彩与跳动的引力场之间,空间裂开一道缝隙——穿过它,你就能回到那个没有超能力、没有阴谋、没有世界存亡的日常,成为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本高中生。
你醒来。身上披着两件校服。一件是凉宫春日的,一件是长门有希的。
你会选择平凡的生活吗?
你不知道。
Six: Nothing he’s got he really needs.
十二月。凉宫又在差遣你准备圣诞事宜。一切照旧是凉宫式的无厘头,但你竟为这种节日的忙碌而感到疲惫,同时,某种确切的愉悦。
这才是正常高中生的生活嘛。你想着,沉入梦乡。
日出。你走出家门,在与同学的交谈中察觉到了异样,许多事物与你的记忆对不上。起初你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直到走进教室,你才发现:
凉宫春日消失了。
你高中生活中的那个凉宫春日,消失了。
你确认世界出了问题。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凉宫春日身边,你已经历过太多大事。你坚信那些强大的朋友们一定会解决它。
希望如此吧。
你来到活动室,想找些蛛丝马迹。活动室里除了一台本不该存在的电脑外,只剩下长门有希。
你失控了。对着不知所措的长门有希,失控了。你希望那个无所不能的长门,再帮你一次。
一切似乎都悬在边缘。你能回去吗?
你在长门曾送你的书里找到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找到钥匙。
钥匙无疑是凉宫春日。
你正要飞奔出门。长门拉住了你,递过一张入部申请书,加入那个如今只有她一人的文学社的申请书。你收下了,没有注意到她脸红了。
你相信凉宫春日不会凭空消失。果然,她在另一所学校。在这个世界线里,她并未在你的学校找到你——因为当年在操场上画画时,她早已将你视为志同道合之人,而这条世界线里,她与你从未相遇。
凉宫春日很快便相信了你所说的关于原世界线的一切。她带着原班人马再次聚集在活动室。电脑启动,你获得了回到原世界线的机会。你没有理由犹豫。
尽管这里,这个没有超自然、没有危机的世界,正是你魂牵梦萦的、普通高中生的世界。
临走前,你把那份入部申请书还给了长门。你看见她眼眶湿润,你不明白为什么,但你为她擦干了眼泪。
然后按下了按钮。
腹部一阵熟悉的扭曲。
你来到三年前,那个你与凉宫一起画画的夜晚。世界尚未被改变。你找到了长门。
你得知了真相:长门产生了感情,不愿再继续超自然的生活,便用自己的力量改写了世界。
她将你送回未来,递给你一把枪。你需要用它,射向改造世界后的长门。
你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枪,是一种隐喻吗?为什么长门明知未来会如何,仍然改造了世界?为什么她不先和你谈一谈?
你真的想回去吗?
你想到了长门。
你难道不想要一场平平常常、没有生命危险的高中生活吗?
你想。你很想。
但你抛不下凉宫。你确认了这一点。
或许你心里,始终渴望的就是超现实的、超自然的冒险。
你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你扣下了扳机。
你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超能力者古泉,和你所熟悉的那个凉宫,正守在你身边。
世界线变动了。你还有很多事需要调查和收尾。
但现在,你只想重新投入——你喜欢的,那并不平常的校园生活。
只是,还有一件事。
Seven: Oh what misery without quarter.
这是一些历史的痕迹。
你被信息集合体创造出来,目的是接触并观察凉宫春日。这就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
这就是一切。
在存在的过程中,你不断阅读,渴求更多信息。信息就是一切。
这也是一切。
阿虚出现了。他改变了凉宫周围的信息流动。这是一个重要的变量,你开始观察。
你帮助阿虚解决了一场又一场的麻烦。
你心中产生了不应存在的量子涨落,起因是阿虚。你不明白信息集合体为何允许这种偏差存在。
你将它抹除。
你的职责是观察。
暑假循环。无尽的循环。熵的涨落,信息永存。
你的记忆同样永存。
无数数据累积。你的“心”中,有些东西在悄然变化。
此前出现过的量子涨落再次浮现。你不知道是否应该将它抑制。
每一次循环,阿虚都会来找你,想说一些你已经知道的话。但你的职责是观察。
这是独属于你的,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二次暑假。
在这无尽的重复中,只有一抹色彩。你应该将它抹除吗?
五百余年的光阴里,你把一切信息沉入心底。
心中的量子涨落,越来越剧烈。
某一天,来自未来的阿虚和朝比奈找到了你。你从他们身上读取了信息。
未来的你,因为“情感”而改变了世界。你用强大的力量消除了所有超自然因素,包括自己的能力。
只留下了阿虚的记忆。
你给了阿虚一个选择,一把枪。
这是一种隐喻。人类的书籍最擅长使用隐喻。
他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选择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个问题。
你疲惫了。你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的。
当然,信息集合体早已算到了一切,却仍然纵容你走向这一步。
你不过是一枚棋子,核心的棋子。但你不在乎。
你疲惫了。疲于任务式的存在。你渴望一种平常的生活。
尽管你生来便不具备拥有它的资格。
你想到了那个没有超自然能力的你,那个因阿虚帮助了内向的你而悄悄倾心的你,那个脸红着递出入部申请书的你,那个在阿虚想要离开你家时低头拉住他衣袖的你。那个与你无关,却又如此真实的你。
你把枪递给了阿虚。尽管你早已从他的眼神和信息熵里读出了结果。
……
……
……
阿虚从病床上醒来。你随他来到医院楼顶。小雪纷纷而下。不知是否是巧合,你的名字,yuki,正是“雪”的意思。
你伸出手。雪落在掌心,吸热,融化。
一切都不重要了。你知道阿虚的选择是正确的,从他和大局来看。
但是你呢?
你将感情波动,沉至最底层。
Postlude: Nobody knows where you are, how near or how far.
你是一名高中生,不知为何,身边的人一向叫你阿虚。
自从很早很早以前起,你就不再相信圣诞老人、外星人,以及那类被称作“未知”的东西了。当同学们满怀期待地数着圣诞节的倒计时,或被世界未解之谜所吸引的时候,你总是默默坐在一旁,你总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用一种近乎现实主义的目光旁观着他们的热忱。
你迄今的人生像一杯白开水,平淡,透明,一眼望得到底。未来大概也不过是成为日本无数社畜中的一员,庸常地活着,庸常地老去。
你曾经很满足于这种平凡的生活。
但那不是真的。
凉宫像一场雨,浇在你心里早已干枯的那棵树上。它重新抽出枝芽。你看到了可能性。
你怎么会放弃?
至于长门——
你想起那个世界里,她递出入部申请书时脸红的模样。你不知道那算不算人类意义上的喜欢,你甚至不确定“感情”这个词放在她身上是否准确。但你记得她低头拉住你衣袖的触感,记得她眼眶湿润时你没有追问,只是替她擦了眼泪。
你记得她把枪交到你手上时,眼睛里的平静。
你记得你对着不知道事态的,慌乱的,挪不动步子的凉宫扣下了扳机。
你选择了回去。你选择了凉宫,选择了那场永不停止的风暴。
长门没有阻止你。她从来没有阻止过你。
你不确定她是否幸福。你甚至不确定“幸福”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个被创造出来执行观察任务的个体,是否拥有被赋予幸福的权利,又是否拥有承受不幸福的能力。
但你知道一件事。
在那个被改写的世界里,没有超自然力量、没有使命、没有信息集合体的那个长门,曾经因为一次偶然的帮助而心动。她递出那张纸,她低下头,她希望你能留下来。
那可能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的选择。
而你,选择了离开。
你把这把刀埋在心里,从来不对任何人提起。古泉不知道,朝比奈不知道,凉宫更不会知道。你不确定长门本人是否希望你记得,或许她宁愿你忘掉那张入部申请书,忘掉那个下雪的楼顶,忘掉她手心融化的雪。
但你没有忘。
你无法回报她。你甚至无法确认她是否需要回报。你只能在偶尔安静下来的时刻,比如深夜,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雪,想起她。
然后继续向前走。
在色彩中,你不愿离开。
终于,你找到了归宿。

